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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萧逸相继去世 但“武侠”不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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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大家萧逸因病去世,他说:有武没侠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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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游戏网上海报道。ChinaJoy2015同期会议CGBC全球数字娱乐IP合作大会于8月1日正式开启。此次大会旨在通过动漫、游戏、影视、出版行业的充分交流,以促进目前市场的发展。大会邀请到了一些优秀厂商分享他们的经验。中国著名武侠小说作家萧逸先生出席大会并以《从中国的传统侠义文化来看未来的故事创意走向》为主题进行演讲。

美国洛杉矶华文作家协会发讣告称,著名的武侠小说大家萧逸先生于2018年11月19日8点45分因肺癌晚期,医治无效辞世,享年83岁。

金庸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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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是著名新派武侠、历史小说大家。近半世纪的创作生涯中,共出版各类脍炙人口的长篇历史、侠情小说近五十余部。其中《甘十九妹》《饮马流花河》《无忧公主》《马鸣风萧萧》《长剑相思》等多部著作四十年来发行量俱己超过千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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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中,萧逸先生与我们分享了中国的侠义文化以及侠义精神。他认为,在未来的影业中,将从侠义进入道,侠道是密不可分的。

2009年5月,萧逸接受了《东方早报》的专访,如今旧文再刊,重温一下萧逸先生心中的侠义精神。

萧逸逝世

▍以下为萧逸先生演讲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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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作古仅二十天,著名武侠小说家萧逸又因肺癌逝世,二人的辞世对武侠界造成的损失可谓重大。两人素有“南金北萧”之称,但客观来说,多数读者对后者的作品不甚了解,为数不多能记起来的,或许就是影视剧化后的《甘十九妹》。对这位五十多年笔耕不辍、著作颇丰的武侠小说家,我们了解得远远不够。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职业的武侠小说作家,我从事这个行业从23岁开始,也有50多年之久。我写了很多的小说和电影剧本,还有很多的杂文,主要电影电视的剧本也有50部之多。但是万变不离其中,我中心的一个根本还是强调武侠侠义为主。

萧逸接受专访。 高剑平 澎湃资料

将门之后,承袭中国传统文化

这50多年来看着起起浮浮的武侠小说发展,几度沉浮几度衰退,觉得可能是到了灭绝的境地了。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就是我们的文化,这也代表我们中国从古至今始终连绵不断的专属于我们中国特有的一种文化。我们中国武侠的武是尚武的精神,侠是伟大的同情。用尚武的精神和伟大的同情来说中国的侠义是再恰当不过了。

和古龙疏远,因为性情不同

萧逸本名萧敬人,山东菏泽人,其父萧之楚是国民党北伐、抗日名将,他出身将门,自幼家教甚严。萧逸和金庸虽然都承袭中国传统文化,但萧逸更为传统,不像金庸博采众长。

今天很高兴来这里诠释一下,因为我对这个电动玩具游戏类几乎是门外汉,完全不懂。今天大家来听我演讲,还不如说我是向大家学习。我想我们同等,就是我提供给各位的可能只是一个元素和资料,还希望各位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把这些数字编辑成一个动人的电视和电影以及游戏。

早报:您父亲是国民党将军,出生在这样的军人家庭对您写武侠小说是否也有影响?

萧逸于1960年开始写作武侠小说,在明祥出版社推出《铁雁霜翎》《七禽掌》一举成名。萧逸后来加盟真善美出版社,被该社出书广告力捧为“青年天才作家”,与古龙齐名。1965年,萧逸创作势头正盛之时,却因为一桩桃色事件导致创作中辍,改以做电影、电视编剧,继续写作。1973年,萧逸复出,撰写仙侠小说《长啸》等4部,仿照还珠楼主,大写剑仙斗法。1976年,萧逸举家迁居美国,定居洛杉矶,仍创作不辍。除武侠小说外,其他著述体裁、题材也较为广泛,有杂文、散文近千篇。

任何IP行业都很重要,因为它是有独特的创造性,创造性在任何的行业里面都是独创性的。就随便拿一个诺贝尔文学奖来说,它每次颁奖所得奖的人都是小说家,而不是一个所谓的学者,也不是什么大教授大文学家,很少。在诺贝尔文学奖当中几乎没有大教授大文豪,而它几乎100%都是小说家。为什么呢,因为小说家不同于文学家之处在于IP,它是独创性的,前无古人的,处于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就文学方面来说,比如说孔子孟子,大家都只是遵循他们后面成为文豪,但是为什么不能在诺贝尔这些庄严的神圣的地方得到一席之地呢,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想象的空间,没有创造性的根基,所以他们不能进入到世界的文学行列。每一个诺贝尔奖的获得者肯定是一个长篇小说的作者。这是多么不容易,而且有自己的价值观的。

萧逸:我写武侠与这个确实有关系,从小家里就灌输效忠国家。此外,我从小在家听京剧,家里常常开堂会,这也丰富了我的武侠小说写作。

萧逸的武侠小说典雅婉约,受还珠楼主与王度庐影响颇深。早期作品如《铁雁霜翎》、《七禽掌》等,文风哀婉缠绵,能看出对王度庐《鹤惊昆仑》、《宝剑金钗》的借鉴。20世纪70年代后期,萧逸逐渐理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写作方式,其小说注重气氛的营造和人性的冲突。

谈起来我这一生,我为什么进入到这个行业?我是学理工的,我的学业始终没有完成。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耳闻目染地接触和听到一些武侠的东西。看的小说也是着重于侠义的小说。我小的时候,我祖父告诉我他所看到的一个故事。1935年在北京有一个很有名的侠盗燕子第三,也就是在1935年的时候那是一个惊人的信息,就是燕子里三押解砍头,这个消息出来,北京市贫下的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大家哭成一片。北京大街上用路祭的方式来祭祀这个侠盗。他虽然是一个强盗,但是他所做所为不失一个侠义的本色,尤其是对穷苦大众老百姓,他是偷富济贫。他是一个强盗,但是人们感激他这个义举,所以他临死的时候大家哭成一片来纪念这位英雄。

父亲是绝对忠于“中央政府”的,谁要是批评政府,那是不得了的事情,马上要受处罚。父亲在家里是绝对的专制,小时候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父亲在客厅里一坐,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会借故溜走。幸亏他老是在前方作战,很少管得了我们。我母亲是续弦,他们结婚后第三天父亲就长城抗日去了,那个时候母亲才19岁。

利用儒释道和天人合一理论阐释武功

在中国台湾有一位老兵叫李思科,这个老兵退役了,从大陆到中国台湾,大家为什么对他心怀敬重。因为他同情他邻居的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念到高中的时候因为家里贫穷没有钱念大学只能退学。这个老兵竟然不顾一切到银行抢了一部分钱,把这个钱一大部分送给这个女孩子让她继续求学。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行为是违反法律,最后枪毙判决。这个新闻在当时社会上,我们很多有识之士都在为这个老兵请命。看见这个侠义的思想深入人心,我们中国这么缠绵下来的四大名著也跟武侠都有关系,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虽然红楼梦没有武侠的东西,但是大家知道,尤三姐最后自刎,这也是一个侠义的思想价值。武侠小说本身就是一个古典性的,一个连续不断贫苦大众心目当中呼唤企盼的一个传统的侠义的追思,历久不衰。所以戏剧也好,什么也好,始终都是在我们人们的心目中敬佩关怀的。

后来,我去海军军官学校读书,但我不喜欢,就退役回家,父亲很快也去世了,所以只好由着我自己的性子了。

萧逸本人文质彬彬,说话不疾不徐、低声细语,在中国传统文化方面,萧逸更钟情于书画,有明代士大夫之风。在小说中萧逸更在意中国传统的伦理道德,他充分利用儒释道思想和天人合一理论阐释武功的境界,代表人与自然的协调,加深了武侠的深度。由于萧逸本身的文学修养较高,在写作时对于人性的发掘也超过了当时一般的武侠小说家,比如他的《饮马流花河》中的汉王朱高煦,虽然是一代奸雄,但是在抵御外侮、收复失土上仍有了不起的一面,萧逸并没有将其刻意丑化。这种在一个独特场合中探讨人可能具有的人性,再去做详实刻画的写法,使他的小说独具特色。

前几月我发现国际上对我们中国的武侠越来越看中,就拿这次法国影展颁布的这个片,就是中国台湾导演侯孝贤拍的叶影娘,就是为了报酬把这个节度使杀了逃亡,这不仅仅是的武侠还进入一个仙界的这么一个人。能够在国际上得这么一个奖使我联想到很久以前中国很有名的另外一个武侠导演导的一部片子《侠女》也得了奖,通过40年,法国影展重新把它包装发行。可见在国际上,包括前后这两部再加上很多年以前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这也是在奥斯卡得了大奖的。这三步影片的结果给我的一个启示,中国的武侠文化是非常让国际上向往,是因为它当中强调我们中国传统中狭侠义的思想。这种侠义的素质只有我们中国才有的,我们的伦理是儒家思想支持我们的武侠,所以中国句话叫出儒如侠,儒和侠是车子的两个轮子。

早报:不少写武侠的作家生活都比较风流,但您一直很节制。

萧逸在初中二年级时就曾发表过题为《黄牛》的短篇小说,投稿于《野风》《半月文艺》等台湾较有影响力的文学杂志,可以说有极好的文学素养。写作之初,他继承民国武侠余韵,早期作品文笔清新、情节曲折,写情之处,极尽缠绵、刻骨铭心。到后期,其作品又着力观察人性,阐释精细,尤其是在20世纪70年代之后,大部分武侠作家都受到古龙小说写法影响的前提下,萧逸仍然坚持自己传统小说的写法,难能可贵。

作为我们传统的司马迁所做的史剧也对侠义有一个理解。我对侠义的追溯,是从春秋战国一直到现在历朝不绝。侠在我们中国所表现的这种一系列的演绎也好,小说也好,戏剧也好,强调的这么一个武术的精神,是一贯的。虽然日本和美国多有他们的侠盗,这也是英雄,也是所谓的英雄豪杰,但是它距离我们中国的侠的标准来看还是有相当的距离。就拿日本来说,他们的武士道也忠于君主和自己的思想,也是为贫民见义勇为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但是基本上他是受他番主将军的指使,他们没有独立的人格,这一点跟我们中国的武侠是不一样的。我们中国的侠士不但有很高的本领,侠义的行为,甚至于他跟强权始终保持距离,跟官府始终保持距离,人格上是超然的。如果他要做一件什么事情的话,违背他自己良知的他是绝不会做的。他的生存对中国侠士的生存是可歌可泣的。

萧逸:古龙是我同学但不是同班。大家都知道,他玩世不恭,很可惜。酒色财气,四个字他全沾了。一见面就是一瓶酒放在那里,开始跟他交往,被他的酒弄得痛苦不堪。有一次,他喝酒喝醉了,醉到连计程车都下不来,我只好把他抱到家里。我家住在山上,还得把他扶到山上。然后吐的呀,我还帮他把鞋子脱掉。第二天他写专栏,说萧逸帮我脱皮鞋,穿皮鞋系鞋带。这小子,我帮了他还要被他消遣一下。因为性情不同,我跟他自然合不拢,慢慢疏远了。

在萧逸看来,侠义二字和中国传统的某些特质有相当紧密的联系,所以,萧逸笔下的侠客,其实承袭了中国传统《游侠列传》中游侠的原始特色。萧逸自己曾经说过,所谓的“义”就是指善恶之心,善善恶恶是每个人共有的心态,当一个侠义英雄以惩奸除恶的姿态出现的时候,在任何时代读者都会为他喝彩。

大家都知道武侠产生的年代多半都是民不聊生,国事垂危,一个朝代的结束,一个法制不健全的时候。人们痛苦呼救无声,老百姓受到压迫,使他有苦无处诉有理说不清的时候,这时候侠士就会出现,根据这个侠士的成就就是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所以在一个歌舞升平的盛世很难有侠士出生,他的产生都是在一个朝代的结束,或是法制不健全的时候,贫苦大众有理说不清的时候,这时候我们的侠士才会出现。你想他一个人跟官府和富人作对,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所以到最后也是一个悲剧的结束。我认为一个侠士的产生如果只是在灯红酒绿太平的岁月的话对他来说是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这种时代里面是不会有真正的侠客产生。

我这个习惯跟父亲从小的家教有关。父亲规定好的,早上6点一定得起床,晚上11点前一定上床,不能夜不归宿,吃饭不能说话。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所以我写作从来不熬夜。晚年父亲被疾病缠了9年,我就立志一定要有好的身体,烟酒不沾不熬夜,我也不太会赌博,唯一的爱好是户外旅游。我想,这是出自军人家庭的好处。

小说《甘十九妹》写作的时间大致在1980年,属于萧逸创作的后期,技法较为成熟,但是萧逸这个故事本身,情节其实比较老套,没有逃脱传统武侠小说的一些窠臼,比如灭门复仇等等。这本小说比较可贵的,是塑造出甘十九妹这个人物,人性复杂,使人读后难忘。但是由于当时连载的原因,这部作品虎头蛇尾,虽然最后以一个悲剧性的结尾提升了整个故事,但结构上的松散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本书之所以为大众所熟悉,是因为1980年,萧逸以美籍华人的身份与中国友谊出版公司签订合约,成为台湾武侠小说作家以正版书形式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第一人。

刚才我所提到的这一次影展让我联想到一个趋势,大家想想看,这个叶影娘是女的,玉蛟龙也是女侠,另外一部影片都是女侠。我仔细想这个事情,为什么是女侠,要追溯起来女侠能够担当,在影片当中做主角,强调中国的传统的精神,让我想到中国的女侠其实一直都从来没有断过,最早的一个女侠在春秋战国越国的时候,越国问剑楚女。还有我们最后一个女侠秋瑾,还有中间的点点滴滴数不清的红拂绿玉等等这些都是女性。

早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有一大批作家从事武侠创作,有竞争压力吗?

持平而论,萧逸的武侠小说固然写得不错,但是他的写作数量大,质量并不稳定,很多作品多有重复之感。在小说结构和布局的把握上,萧逸绝大部分作品都是小说前半部分优于后半部分,开局精彩、结尾潦草,反映了他在长篇写作当中的不足。事实上,萧逸比较好的作品,笔者认为是《七道彩虹》,这是七个短篇武侠小说,故事写得神完气足、独具特色,使人阅后难忘,足以代表萧逸作品的最好状态。

我平时喜欢易经,为了这个事我还起了一个卦,在易经上有一个特殊的卦象叫泰卦,一般情况下乾坤、男女都是男在上,所谓男为天,在上,坤在下,都是女子在下,天气是上升的,地气是下降的,正常情况下这两个人居天地当中,很难交集到人的身上。但是这个泰卦正好颠倒,就变成坤在上天在下,正好相反。所以天气上升的话地气下降,自然而然就接住了。所以我想到当今世界大家也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女性同志们各个抬头很多,很多国家的元首一个一个的都是杰出妇女。这一种现象把它在易经当中就是泰,泰则通也。未来世界我想女子丝毫不会比男人逊色,侠义上来讲也是一样的。

萧逸:压力不在对方,在自己。作为一个作家,既然称为家,首先就要自成一家之言,第二要有基本固定读者。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去看其他武侠小说家作品的原因,我连古龙的东西都没看,怕受到别人影响。

金萧相继去世,但“武侠”不会消亡

我想到中国,我们的武侠传统一直以来都是在儒家的规范下形成。所谓初如儒侠,我们的侠士有很高的情结。每到民族垂危国家垂危的时候,人民生活穷困的时候,被官吏和强权压迫不能伸展冤屈的时候侠士会出来,这是我们特有的一个中国的现象。时间关系,也没有什么规律,我最后再强调一下,今天武侠的境界已经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就是入世为侠出世为道,根据老子的思想,他把侠跟道和一般的社会上的儒分的很清楚。世上的一切你是富贵也好,百业也好都是天天要求进步,但是你要追求道就是要把人世上的一些都要忘记。天损之有损,到了无为的境界的时候才有资格进入到道,关于这个道我还有很多想法,今天也不便说。很久没有上台演讲了,记忆力也不好了,有机会再跟大家细说,将来我们的影业从侠义进入道,侠道是密不可分的。未来不管是写作也好还是影业也好,从传统的侠义进入到道家,这是未来被当今世界和娱乐界所看中,也是一个处女发展的空间,有待于大家在这个行业里面我们将来追思发扬光大的一个足够的空间。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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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相比,目前武侠小说的处境并不乐观,有人可能会担心金、萧二人相继去世的影响,实际上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武侠小说的写作始终在变化当中,每一代武侠小说作家都有他们求新求变的追求,探索没有止境。欣慰的是,正统文学开始审视并接纳武侠小说。侠这一群体,在保持自身身份与人格独立的前提下,屈己而利他人、不求显达、不居高位、保持民间本色,“其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代表了区别于“庙堂”之外的“江湖”中,普通中国人最朴素、最高贵的一种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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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代都需要侠

当然,虽然暂时没有看到新一代大师的出现,能对武侠小说进行革新,但是“武侠”并不会消亡。“武侠”作为一种元素,已经渗透到各类小说当中,展现出“武侠”的多种侧面。

早报:您一直坚持,武侠小说也要有文学性。

萧逸:在传统的观念里,武侠小说一直被看作是中下阶层的读物,现在既然我们谈新武侠,那在创作上总得要有创新和改革,所以我就尝试舍弃了章回小说的手法。我是用新文艺笔法写新武侠,比如《饮马流花河》,我是用散文的手法写的。不过,虽然写作手法上有创新,但表现的还是传统的侠义。所以,武侠小说无论怎么新,最后还得落到侠义上。

另外一方面,武侠小说和传统的文学没有本质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多一点武打的描写,更加注重侠义的刻画。事实上,在我们文学史上流传下来的小说,大部分都是武侠或者侠义小说,比如四大名著几乎都与武侠有点关系。《红楼梦》里有个尤三姐,她是个侠女,《水浒》就更不用说了。而现在的新武侠小说还能注入推理、科幻、侦探等元素,这是以前武侠写作所没有的。在我看来,只要作家有足够的才华和知识,可以把所有文学元素都放进武侠的框里。武侠小说是国粹,要好好继承发扬。

早报:您一直强调,武侠小说创作要写出人性,侠士独有的人性是什么?

萧逸:为义捐躯、敢爱敢恨。

早报:可现在的时代,我们还需要侠义吗?

萧逸:一定要有,我们绝对需要,人心需要它。过去因为法制不健全,所以需要侠士替天行道。今天法制健全了,可一定就公平吗?现实还是弱肉强食。所以,侠士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在任何时代都需要。不一定是武功高强的人才是大侠,您看谭嗣同,他又不会武功,但那个气势就是大侠;您看秋瑾,我们常说她是侠女。这就是所谓出儒入侠。所以,我们的侠义千古不绝,不能到了我们这代就断绝了。

早报:但是现在我们对武侠小说创作的未来不是太乐观。

萧逸: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一个黄金年代,现在是暂时的低潮。现在的东西都不是武侠主流,除了打斗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我对武侠小说的未来是乐观的。

早报:不过我们现在看武侠小说或者影视剧,首先注重的可能还是武功。

萧逸:很不幸,因为港台影视剧几十年的影响,我们把武侠和武打混淆了,现在只有打杀一片。如果只有武没有侠,那跟流氓打架还有什么分别?这是很可悲的事情。所以您看《卧虎藏龙》,大家不觉得这电影有多好,但在国外却那么大放异彩。因为外国人看中的不只是打斗,他们看到的是中国侠义和中国式爱情,这些是西方社会没有的。现在的所谓武侠影视片都打闹一团,见面就杀人、逞强斗狠,这很悲哀。

早报:那您平时看功夫片吗?有您比较满意的作品吗?

萧逸:看。除了刚刚说的《卧虎藏龙》,不久前放映的《叶问》也不错,多少体现了一点中国传统侠义精神,但最能体现武侠精神的还是《卧虎藏龙》。

写作是对孤独的排遣

早报:读者都觉得,您的武侠小说对女侠有偏爱。

萧逸: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喜欢“甘十九妹”,但我还是强调《甘十九妹》的主角是尹剑平。在我们的侠义历史上,第一个女侠是越女,最后一个女侠是秋瑾,中途还有一连串女侠比如红拂女。之所以我花那么多笔墨在女侠身上,因为我偏爱中庸之道,一部作品里不能只有阳刚之气。

早报:那您会和笔下女侠谈恋爱吗?

萧逸:我对笔下女侠常常有所痴。我一拿起笔,就全神贯注地写,笔下的她一颦一笑会左右我的情绪。我和笔下女侠一“谈恋爱”,然后第二天就上报连载,一连载就是两三年。人家说,唱戏的是疯子,听戏的是傻子,我说写小说的也是疯子。

早报:那您太太会吃醋吗?

萧逸:她常常说,嫁给一个作家真是不容易,但最后吃醋都来不及了。我对她说,您放心,我是巨蟹座的,会顾家的。后来她也麻木了。

早报:和您同时代的武侠作家大部分都故去了,您在写作上会感到孤独吗?

萧逸:非常孤独。除了古龙,我跟其他武侠作家都不太接触。梁实秋是我最忠实的读者,也是我最钦佩的老师,他就经常孤独得不得了。每次我去看他,他总是一个人坐个小板凳等我。对于作家来说,要逃避孤独,又要享受孤独,没有孤独就写不出东西。有时候我安慰自己,写作是对孤独的排遣。作品先要安慰自己才能安慰别人。我已经好久没有动笔了,这次回美国要定下来,再写两部好作品,给读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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